我很愛聊天的。 來坐,我就隨便弄點吃的還有水酒咖啡。 我的頭髮是天生的黑灰白,設計師都捨不得染。 我喜歡說故事,喜歡聽故事,喜歡寫故事。 偶爾會拿起相機拍照,但是有時看到畫面會傷心,所以就越來越少拍。 有人說我是好人。 我想,那些人只是沒被我的觀察傷到。

星期日, 8月 14, 2005

阿晃的日記




初戀,像個廢棄的垃圾掩埋場,只光遠遠的回顧就會想起嗆鼻的惡臭。
在心碎現場採集的DNA樣本,帶到PUB裡加工,重新培養成新品種,長的一樣,卻給予不同的養分,試著讓新的品種學會讀心數,摘掉舊品種的悲傷。

小愉開始主動去查詢所有跟同志相關的團體與活動,她一個人參加了在家附近舉辦的同志活動,就當她四處觀望,馬上就出現一個男子上前搭訕,以非常不敬且鄙夷的口氣去形容眼前光怪陸離的現象,踐踏完後還試圖邀她吃飯,小愉心中深覺得那人討厭,不善拒絕人的她,在場邊遇到一個T,趁男子不注意時與她串通逃開。

「妳怎麼現在才來?」那個T說,男孩悻悻然的離去,那個T,後來成了拉拉資推的元老級人物,也就是她,把阿晃拉進了BBS的世界。

女友的行為,被解讀為認真面對自己的情慾,就像是「我跟定你囉!」面對小愉的認真,阿晃卻像隻龜孫子般的縮了起來。對阿晃而言,感情裡最悲痛的元素是「懷疑」。阿晃早就已經不再相信小愉的所作所為了,她一腳踏進BBS的同志世界,並兜售著許多無病呻吟的故事,吸引了跟她一樣陰沈的人。這些人跟阿晃擁有的共同特質就是,他們的生命中沒有童話。否定了感情,否決堅定能夠創造奇蹟,遺棄了童話故事。就在那樣短短的一年裡,阿晃整個人完完整整的被寂寞吞噬。然而,小愉依然我行我素的任性。在感情的世界裡,她要像個公主,永遠都是個公主。但是阿晃只是一個品味不佳的普通女生,不是鄰國的王子、不是帶箭的騎士,只是個穿著破衣的馬車夫。

諷刺的事情,就在小愉回到阿晃身邊之後慢慢的發生,得到愛情的小愉全身發光,而阿晃越發帶著憂鬱且叛逆的氣質。這兩人,根本不同路。

「你的婆呢?」

阿晃總是一個人出現在同志聚集的地方,咖啡店也好,Bar也好,來去大部分都是一個人,所以老闆常被老闆問:「你的婆呢?」要不就是:「失戀啦?」阿晃對T這個名詞原來沒什麼意見的,但,認識的拉越多,就越想把「T」甩掉。
「我只不過是個卑微的女生。」阿晃的外表是會吸引人的,但不像他的內心更加致命。

阿晃的日記

她叫任性
那是一個百貨公司的袋子,裡頭裝著一雙襪子、一支手錶、一組香水。任性是那種PRADA、CHANEL、GUCCI、LV圍繞在身邊的女生,只要你問起送禮的方向,任性一定能給出很好的指點。
當我一項一項的拿出那些耶誕禮物,我幾乎快哭了出來,我並不拜金,人總是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後就會脫離手工卡片與DIY的禮品。令我最感動的,不是香水,不是手錶,而是那雙襪子。
我不知道一般人都怎樣疼愛自己的情人,但我總是喜歡買衣服給小愉,建議她更好的髮型,希望所有的人見到她都豎起大拇指稱讚她是個氣質美女,而我,總是牛仔褲或垮褲。小愉的脾氣相當不好,記得一次我與她相約中飯,我抓著她的手,輕輕的用指尖搔她手心,原本只是情侶間的調情,沒想到她居然怕癢的將桌上的西瓜汁打翻,下午還得上班的她瞪大了眼,為了平息她的尷尬與怒氣,吃完飯我就將她整身的衣服給換掉。
盯著任性送我的襪子,眼眶熱的幾乎要流下淚來,不是感動而是傷心。任性很愛我,她從來不會計較我有個女友,她總覺得她比我的女友還要疼我,她懂我寫出來的每個心情,她喜歡我自以為是的優秀,不管任何時候,她總會聽我說。
與任性分手多年的一個夜晚,任性突然問我:「小愉到底有沒有送過任何一樣我喜歡的禮物。」
從來沒有。
所以我討厭生日,那是所有希望落空的日子。
我不要鑽戒。
我不要項鍊。
我不要名牌。
我只要她懂我。
可惜她總是不懂。
我一輩子只心疼她。

任性之所以叫做任性,是因為她總是拿她強烈的主觀意見來看待我的愛情,她任性的覺得我並不愛我的女友,其實她怎麼會懂,小愉的背影,小愉的體溫,小愉的笑容,刻在我心中,很深很深、很久很久,剛開始的時候,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需要人懂,我只知道,她愛我。
任性是個心細、敏感又體貼的女生,他跟草原星星一樣,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貼近我的想法,小愉卻始終認為我是個難懂得人,甚至難以取悅。懂我有這麼難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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